中一沉,头埋得更低了点。
沈青宛对此早有所料。
陈知煜只懂吃喝嫖赌,花钱毫无节制。
且酒楼的经营亦是一团糟,这些时日,她每次去往早食铺子时,都会格外留意酒楼的情况。
依她这些时日所见,即便到了中午,酒楼里的客人亦是寥寥无几,生意惨淡。
但府中的情况比她想得还要糟,家中钱财竟被陈知煜挥霍殆尽。
沈青宛指尖轻点在椅子扶手,缓缓开口说道:“取府上的账册过来。”
语气平和,并无责怪之意,账房长舒一口气,忙点头称是。
目光一一扫过眼前的众人,沉吟片刻,沈青宛转头看向从前身边的贴身丫鬟,开口唤道:“秋月。”
“小姐。” 秋月眼眶微红,碎步走到沈青宛面前,望向她的目光既心疼又委屈。千言万语堵在心间,眼窝蓄满泪水,秋月下意识抬手去擦。
沈青宛正欲开口,却见秋月手上满是冻疮,面黄肌瘦,身上的衣物洗得发白。
她眉头轻皱,嘴边的话便改了口,问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闻声,秋月动作稍顿,随即仓皇把手藏进袖子里,微微躬身,恭敬道:“小姐有事尽管吩咐奴婢。”
她和素心同为沈青宛的贴身丫鬟,三人可以说是一同长大。沈青宛出事后,素心忽然成了陈知煜的妾室,一夜之间从下人变成了主子。
她察觉到不对,便跑去询问素心是怎么一回事,谁知素心却好似疯了一般,对她又吼又骂。自那过后,素心便没日没夜地折磨她。
可这些都不必说与小姐听,小姐沦落在外,定然吃了许多苦头。如今平安归来已是万幸,不能再让小姐为这些小事忧心。
见她不愿说,沈青宛也不逼她,接着道:“从府里拿些值钱的物件,去当铺换些银钱来。结了这月的月钱,你们各自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