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个舒虞府依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凡。每对新人的洞房都有着不同的风情。
鎏金兽首烛台将窗棂的竹影投在喜帐上,谢矜寒的指尖悬在红绸上方半寸,玄铁剑茧蹭过盖头边缘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此刻嗅着帐中传来塞外特有的龙脑香,不由咽了咽口水。
“你手在抖。”赛妮娜忽然轻笑,红盖头随着话音轻颤,露出一截缀满松石的银质发链,“大盛的勇士,不该怕掀盖头吧?”
谢矜寒猛地掀开红绸,烛火骤然照亮那张轮廓深邃的脸。赛妮娜眼尾点着丹蔻,琥珀色瞳孔映着跳跃的烛光,竟比她在战场上见过的任何利刃都夺目。
“谢矜寒,景王,巡防营统领。”她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曾遭遇追杀,身中奇毒,数次历险,均化险为夷。”
赛妮娜指尖划过妆奁上的并蒂莲纹,忽然用生疏的官话道:“我十三岁驯烈马,十五岁随兄长征战。”
她解开发辫,乌发间滑落半枚狼牙:“来大盛前,他们说要嫁的是女帝。”
话音未落,已被谢矜寒骤然收紧的手臂带得跌进怀中。
浴桶蒸腾的雾气模糊了窗纸,谢矜寒望着赛妮娜背上纵横的鞭痕,那是草原公主为拒联姻留下的印记。
月光漫过帐幔,她忽然想起熊少卿说过 “婚姻非儿戏”,此刻却觉得掌心的温度比任何誓言都滚烫。
床单上晕开的红梅像极了涿光的晚霞,赛妮娜搂着她脖颈轻笑,银铃脚链撞出细碎的响:“大盛的月光,和草原的倒也相似。”
谢矜寒将人拢进怀里,闻着对方发间混着奶香的龙脑香,忽然发现清冷如自己,也会为这样鲜活的温度而心动。
窗外更鼓惊起夜枭,她在赛妮娜发顶落下轻吻:“不会再有人伤你。”怀中的人往她心口蹭了蹭,睫毛扫过她旧年的箭伤,最终化作绵长的,带着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