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禀报军情,唯有握剑的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这桩婚事背后的重量。
熊少卿的心猛地一震。案头的青铜镇纸映出谢矜寒的倒影,那身影挺直如松,竟比殿中蟠龙柱更显坚毅。
“婚姻乃终身大事。”她放下毛笔,龙纹桌案发出轻微的声响,“你与赛妮娜素未谋面,不怕日后追悔?”
“臣不悔。”谢矜寒的回答快得没有丝毫犹豫,目光掠过熊少卿腰间的香囊,“陛下与皇后娘娘的情谊,臣自当守护。”
她顿了顿,继续道:“大盛初立,不能因一女子起战端。臣此举,既是为君分忧,亦是为国尽忠。”
醋意在胸腔里翻涌了片刻,熊少卿忽而想起柳寒月替谢矜寒解毒时,那人耳尖泛红的模样。是啊,猫崽那般温润耀眼,又怎能不引得旁人倾心?
这丝芥蒂刚生,便被对柳寒月的骄傲与对谢矜寒的敬佩冲散。
“好,朕便封你为景王,纳入皇家族谱。待赛妮娜入京后,择日完婚。”
谢矜寒的叩拜几乎要贴到地面,玄铁剑在身后划出一道沉稳的弧线。待殿门缓缓闭合,熊少卿才发现自己掌心已沁出薄汗。
御案上的涿光国书被风掀起一角,赛赫木的字迹在夕阳下显得不再刺眼。
原来有些守护不必言说,就像谢矜寒的剑,既能斩尽匪患,亦能为她劈开这联姻的困局。
第134章 六礼同辉映盛世,双心共誓谱新篇
六月二十的舒虞府,晴空如洗,漫天彩绸随风翻涌,将宫墙染成一片热烈的红。熊少卿立在观礼高台之上,鎏金龙纹袍服与身后喜字金匾交相辉映。
她望着台下熙攘的人群,指尖不自觉摩挲着腰间的结发香囊。
晨钟三响,谢矜寒与赛妮娜的婚礼率先开场。谢矜寒一袭红色婚服,腰间玄铁剑换成了象征景王身份的玉珏,英姿飒爽,却因胸前大红花束添了几分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