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丝竹声渐弱,酒香混着龙涎香愈发浓烈。当乐师的鼓点变得迟缓拖沓,熊雨洁知道,蒙汗药开始起效了。
熊屹山突然打翻酒盏,杯盏碎裂声惊得众人一颤:“不对劲!来人!”他踉跄着想要起身,却因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眼中满是惊恐。
熊雨洁毫不犹豫扯开广袖,黑色的桐油如瀑布般泼向烛台。火苗瞬间窜上帷幕,眨眼间化作吞噬一切的火蛇。 殿内顿时尖叫声四起,群臣慌作一团,有人被踩倒在地,有人撞翻桌椅,混乱不堪。
“疯女人!早该绞死你这孽种!”熊屹山跌坐在地,望着逼近的火海破口大骂,脸上的肥肉因恐惧而扭曲。他手脚并用地朝宫门爬去,却在门槛处被一道银甲寒光拦住去路。
熊少卿如鬼魅般从天而降,长剑直指熊屹山咽喉。火光映照下,她的眼神冷得骇人,“你不会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长剑已穿透熊屹山咽喉,鲜血喷涌而出,溅落在她胸前藏着熊雨洁绝笔信的锦囊上。垂死的帝王瞪大双眼,至死都不敢相信本该中毒致死的人竟会出现在这里。
“姐姐!”熊少卿甩落长剑上的血珠,逆着火舌冲进内殿。热浪掀飞她的披风,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人的热气让她的皮肤生疼。
熊雨洁立在火势中央,发间金簪在火光中扭曲变形,裙裾已被火苗点燃。
看到熊少卿的那一刻,她苍白的脸上绽放出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明亮的笑容,“信你看了?瑶瑶就交给你了。”
她后退半步,任由火焰吞没裙裾,转身朝着大殿深处走去,决绝的背影逐渐被火海吞噬。
熊少卿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喉咙像是被火灼烧般发不出声音。泪水混着烟尘落下,她攥着被火烧焦的袖口,最终缓缓放下手。
芙蕖冒着危险拽着她退到宫墙,整座皇宫已成冲天火炬,熊熊烈焰照亮半边夜空。
她们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