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这个反应快过思考,就像在时装周后台突然看见自己暗恋的摄影师搂着新人模特时,那种胃部下沉的生理性刺痛。
“真讽刺...”她几乎要冷笑出声。
前世厄洛斯因金箭爱上她,今生却要因同样的方式爱上别人。
这像极了时尚圈那些轮回的荒唐事,去年你抢了别人的代言,明年就轮到别人坐在你的秀场头排。
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厄洛斯此刻对她的温柔,全源于前世那场意外。如果没有金箭,高高在上的爱神怎么会多看一个凡人骗子一眼?
这比阿波罗的任何威胁都更具杀伤力。
当想象厄洛斯用那双此刻注视着她的金眸深情凝望春神,用为她创造流星雨的双手为别人编织花环......某种近乎暴怒的情绪突然窜上脊背。这感觉如此陌生,令人抗拒。
“我在乎什么?”她立刻压抑住所有波动。
感情不过是多巴胺的骗局,这点她在父亲留下一屁股债远走高飞那天就明白了。厄洛斯爱上谁与她何干?完成任务回到现代才是唯一重要的。
“计划不错。”
她听见自己用评估时装企划的语气回应阿波罗,同时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厄洛斯爱上春神,或许反而能让他从对自己的执念中解脱?这样等她回到现代,至少不必担心神明跨世界追捕。
但她某个更深处的声音在质问:为什么想到厄洛斯会忘记她,比想到死亡更令人恐惧?
普绪克想起明塔阴冷的威胁,想起那个被当作筹码的婴儿,想起厄洛斯信任的眼神。但阿波罗的下一句话击碎了她所有犹豫: “完成这个,你就能回到现代生活。难道不想逃离这些神明的纠葛吗?”
七岁那年的记忆汹涌而来。
潮湿的衣柜,妈妈留下的丝巾上渐渐消散的香水味,外婆说“他们不会回来了”时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