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上辈子来说,寂静、黑暗与疼痛不过是实验中控制变量的条件。
相比起来,还是应对父母来得更为困难。似乎是因为我的青梅竹马已经替我承受过责骂,留给我的就只剩下了关心和爱护,这反而让我感觉有点心虚了。
白天昏迷了太久,夜里当然睡不着。反正睁着眼睛也看不见,我干脆闭着眼睛,在护士来查房的时候佯装睡着,避免多余的麻烦。
结果却在护士小姐离开之后不久,听见了不该出现的、病房的门再度被打开、又被轻轻关闭的声音。
大概是因为失去了视力、听力和嗅觉变得敏感,房间的隔音又很好,又或者是那脚步声、气味、或是行进中的衣料摩擦声已经被我不自觉收纳进了记忆宫殿,在这个人停下脚步、开口之前,我就已经分辨出了他的身份。
“——透君,为什么会这个时间过来?”
来人似乎并不意外我能发觉他的身份,声音带着些许笑意:“因为我有一件十分在意的事,实在想要立刻跟兰小姐确认。”
我挑了挑眉,抬起手软软地搭在了眼睛上:“是什么?”
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此刻站在我身旁的人,并非「安室透」或「降谷零」,而是那又甜又辣的威士忌酒「波本」。
“今天来探望过兰小姐的友人有很多,”清澈的男声缓缓铺垫道,“工藤君、铃木小姐、还有很多关系不错同班同学,却唯独少了一位。”
啊,果然是为了贝尔摩德。
“那位正住在工藤君家里的羽津爱同学,为什么没有来探望兰小姐呢?”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秒。 “是否是因为我一直待在这附近,而她并不想与我碰面?”
……唉。
“我能够肯定的只有一点——小爱确实不想与你碰面,”我撇了撇嘴,“她一直很反对我招募你为助手,无论我说多少你的好话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