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他暂时收押。新帝仁善,又派了大夫为他看伤。
因为沈惊鸿这一出,朝中关于永昌旧臣遗孤和争执的讨论更多了。
双方各执一词,涉及忠义、朝廷旧规、律法、民心……各个方面。
不识时务固然有错,但罪不至此。若长此以往下去,还有谁敢忠于君主呢?
最终,新帝下旨,除去永昌旧臣眷属贱民身份,其子孙后代可返回原籍生活,但三代之内,不得参加科考。
至于沈惊鸿,其情可悯,其勇可嘉,但劫囚大罪,不可轻恕。皇帝新登基,正大赦天下,况他又是自首,于是免去了他的死罪,改为流三千里。
第65章
雁翎知道此事时,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且二哥已经被判了流刑。
“三千里?!这……流放到哪里?”
贺庭州神色平静:“岭南。”
“岭南……”雁翎一怔,颓然坐下。
她虽未去过岭南,但曾在无数文人作品中看到过。听说岭南炎热,又多瘴气,并非宜居之处。
“本来按照他的罪责,应该是死罪。但陛下仁善,念在他勇气可嘉,又是主动自首,才判的流刑。”贺庭州解释。
——这和他事先预想的差不多。若非确定在新帝登基这个关头能保住沈惊鸿的性命,贺庭州也不会贸然让其行事。
雁翎睫羽低垂,她心里很清楚,用一人的流刑换永昌旧臣遗孤们的解脱,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二哥还能免除死刑,她应该开心才对。可她仍忍不住心疼,担忧。
突然,她心思一动,狐疑地问:“我二哥怎么会想到去敲登闻鼓?” 二哥是江湖中人,又是永昌旧臣的遗孤,对朝廷本能地有些抵触。怎么偏偏想到了这样的办法?还出现得恰到好处?
贺庭州没有回答,只低头饮茶。
热气袅袅,模糊了他脸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