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州稍稍松一口气。
郑太医还在自言自语:“吃的什么呢?”
他吸了吸鼻子,视线微转,落在架子床附近的桌子上。桌上摆放着几盘瓜果。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甜香,郑太医心里隐隐有个猜测,却不能确定。
而贺庭州已经叫仆妇过来细问:“今天给少夫人都吃了什么?”
仆妇战战兢兢,根据记忆,一点一点细细道来,从晌午的膳食,到糕点、以及瓜果。
在提到“毛桃”时,郑太医眉毛一动:“是了,应该就是它。”
随后,他又细细同贺庭州解释:“毛桃美味,对身体也无害。但偏偏有一些人是吃不得的。一旦吃了,轻则身上发红发痒,重则高烧昏迷,随时有性命之忧。我看尊夫人这症状,就像是吃了大量的毛桃。” 他又认真把一次脉,摇头感叹:“奇怪奇怪,毛桃也并非罕见之物,难道尊夫人先时竟不知道自己有这症状吗?”
“别说这些了,先救人。”贺庭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脑海中却有别的念头一闪而过,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雁翎的情况看着严重,但能找到病因,对症下药,就还有救。
郑太医匆忙开了药方,又仔细叮嘱:“有些东西不能吃,就不要让她吃了。不,最好碰都别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嗯,知道了。”贺庭州沉声应道。
药很快煎好,贺庭州坐在床边,亲自喂雁翎喝下。
——这是他近些日子已经做惯了的,而还未离去的郑太医却看得目瞪口呆,啧啧两声,先避到了外边。
对症下药,还算管用。
一碗药喝下去,又辅以金针度穴之法。雁翎身上症状虽未缓解,但到底是清醒了过来。
一睁眼,她就看见了站在床边的贺庭州。
他背光站着,面色沉沉,眸中几许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