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就不能大意,要是离京去的地方太差,那不管你心里头怎么想,我也是不许的。”
“那您放一万个心,地方太差了九九头一个不答应。”谢九九能吃苦,但是不能让她老吃苦,过日子嘛总得有个盼头才行,“再说还有两个孩子,您放心,这是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有数就赶紧的走吧。”关令仪没再多问,翰林院请假顶多一天,今儿来了明早天不亮就得回京,不能耽误了明天的差事。
门房上的小子老早就往谢九九跟前来回禀,说是裴元来了。可他先去了关如琅那儿后又去了关令仪那儿,等见到谢九九的时候,谢九九都已经扔下后院戏楼那边好些个太太奶奶,回来好一阵了。
“怎么这么快就跟来了,外任的事有说法了?”
“没有,哪有那么快。在吏部挂了号等着补缺的人多了去了,哪那么容易。”
翰林院清贵又是天子近臣,可穷也是真的穷得很彻底,即便把一年到头的各种补贴孝敬都加上,在京城里要全靠这点俸禄养一家子人,真是不容易。
所以翰林院里除了家本就是京城的,和一小部分像裴元沈霁这样身后有靠的,大部分编修、检讨和庶吉士都是在京城租房子住。
翰林院在这方面有补贴,就在翰林院后面有专门两条胡同,住的都是这些翰林院七八品和还没有品级的庶吉士。
他们中间大部分人都是独自在京城围观,爹娘妻儿则都被留在老家。身边或是跟着一两个仆从,好一点的还能有个通房或者姨娘,近身伺候饮食起居。
这样的日子一年两年很容易就过了,但时间长了总不是个办法。人人都说翰林院是专门出‘储相’的地方,但阁老和大学士出得再多,那也是少数中的少数。
至少裴元见过更多的人,都是一年又一年在翰林院磨光了锐气锋芒,成了年轻人口中的老翰林,谈不上有什么前途也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