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丝就这样站在原地,联系着这几天的不对劲。
齐悠白一定有事情瞒着她。
想到这里,她不禁觉得这现实十分好笑,就像她从来没看清这个人似的,然而她的心却一直让她相信他,依靠着他。
山中虫鸣不止,内里心绪也同这一声接一声的诡异虫鸣激荡。
与此同时,她意识到一件事情。
似乎只要他在身边,她就能在某一刻忘记自己的来源。好像这光怪的世界里真的有一个人叫青丝,是他的师妹一样——她是真正生长在这里的人,有信赖的师父同门,一年一年的长大,从未有过前半生记忆,不会唱那首从开始就让她放松警惕的歌。
是吗?她问自己,如同剥开自己假意成长的外衣,然后不得不清楚地意识到即使是这样,她还是会被陈道人带走,还是和现在一样......她看着已经走到路口的黎黎几人,青丝和师姐对视着,看到其眼中的疑惑和担忧。
黎黎看着她,伸出一只手。
“怎么了?”
她眼中的情绪那么真实,更加让青丝意识到自己正不断作茧自缚。由来不能告知,于是对突如其来的善意
才会越来越感到羞愧,此前她自认为自己配得感算不得低。
刺在心里缓慢生长,她越来越不能控制。
她又怎么能把这一切怪给这些,从一开始就对她流露出善意的人身上?
她挣扎着,与黎黎相连的视线却凝滞了,木偶般的扭头,又看到师姐身边站着目光怪异的四师兄。
薛凉月撑着那根破烂的棍子,面色苍白如鬼魅。
“你怎么了?”
他抬起棍子想要戳一戳这面目难言的小师妹。
青丝也不知道,毕竟此前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意识总在叫嚣,无时无刻告诉她不能再拖了。
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