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好问题,奉英想。
英将他打断,“你只需知道后来镇上只剩下妇孺,便是青伏虫,也在须臾几人的争斗中所剩无几。”
沈阔不解的抬起了头——头顶参天大树,树叶繁茂无比。
“你现在所见的青伏,”她淡淡道,“都是我找回来的。”
疯子。
沈阔听她一说,顿觉自己脑中嗡嗡作响,他实在不知道这姑娘要做什么。
“黎黎二人远走他乡,仍旧不忘年年归来以血祭镇压薛沣,但你别忘了——他是他的儿子。”
沈阔脑中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王奉英却放过不了他,直言问道:“你想,此行是镇压,还是激怒呢?”
“你为何......为何不与黎黎他们说?!”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他怒而瞪着奉英,好似要燃起一簇火将她烧干净。
她明明知悉一切,却任由黎黎二人这些年如飞蛾扑火般付出。
一边的小雪被这眼神吓哭,抱着奉英的腿不撒手。
“这是他们自己要做的,我哪里拦得住?”奉英轻笑,“而我做的,是我应该做的。”
“疯子!”沈阔只可惜自己已经将骂人的话忘个干净,否则怎么着也要把眼前这个疯子骂个狗血淋头。
“你没资格怨我,”奉英姑娘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站直了。“我父和族人皆死于薛沣之手,我自然有恨他的权力。”
“薛凉月,自然也该和他父亲一样遭万虫噬心而死。”
她摸了摸自己身边小女孩的头,惋惜无比。“怪只怪黎黎执迷不悟,明明晴致死得那样惨......”
“她下不了手,那便由我来。” “而你们,”她自高处给予沈阔一个眼神,“想必是见不得我行事的,只好抓起来——”
她余下的话吞入肚中,拉着小雪急急朝树下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