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又从随身小囊里掏出一条干干净净的锦帕——不知多久之前,又从谁人那里得来,他早不记得了。
眼下只剩这是干净的了。
奉英欲要说话,那帕子已然被人操纵着,极小心地向自己脸上拭来,力道倒是很轻。
第一处是她的眼睛。
“......冒犯冒犯,”他本想把帕子给奉英自己擦,却见她一副死鱼样子,明显是脱了力,这才自己上手。“你眼睛上沾了泥。”他先将她眼睑处的脏泥擦尽,又解释道,“我怕你再动,或者眨几次眼睛,泥就掉进去了。”
见她不说话,沈阔又问,“怎么样?还有力气站起来吗?”
奉英摇了摇头。
沈阔又思考了两秒,看着天色渐暗,试探着问道,“那我背你?”
“烦劳。”奉英弯了弯唇角。
沈阔只好蹲下身,背对着她,向后展开双臂。“你撑着我的手臂,我好将你托——”却不等他说完,那姑娘已然照着他说的做了,湿冷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沈阔被她冷的一颤,这才想起什么,又从那小囊里掏出一件皱皱巴巴的大棉衣,向后递去。“你且将就裹着,天冷恐会着凉。”
姑娘嗯了一声,手圈上他脖颈。
沈阔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隔着件厚衣服,他终于找到一个能够暂时将手搁置的地方。
“走了。”
——
二人回来时天已黑透,沈阔先将奉英送回,见她唤人来照顾后这才转身欲走。
“姑娘,这外边放着药呢。”将泥巴衣服拿出来的小月朝里屋问道,“是姑娘买的?”
奉英周身浸于热水之中,暂将那股湿泥的寒气压住。
“嗯,煎上吧。”
苦涩的药汤进了嘴,她却头一次不怎么讨厌。或许是这药汤味道和那件厚重温暖的衣服上是一种味道,又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