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月几欲作呕——许春织竟徒手挖下两只眼睛,但她一滴血都没流。睁着空旷眼眶将眼珠递予陈道人。
“我的诚意。”她呼了一口气,不过半刻,眼中血肉尽数长回。然满头乌发却白了一半。
“不过他既是道长旧仇,想必道长不会拒绝。”
“你说是吧,丹丘道长。”
* “师姐如何?”薛凉月苍白着脸问道,即使对陈道人慢悠悠赶来救人的行径非常憎恶,到底还是自己的师父。
“力竭。”陈道人谈到黎黎脉搏,“你且看着你师姐好好休息。”
“.....丹丘欲走,薛凉月还是顺口提了一嘴,“小师妹被抓走了。”
“师父知道。”他脚步不停,“师父会把青丝救回来的。”
薛凉月这才很不愿意承认地放下心来。
——
青年面目苍白祥和,除了头上冷汗不断,竟只像是睡着了一样。
丹丘叹一口气,果然,他头上玉珠皆碎。虽不累及性命......终究难办。
黎黎早先传来的信中也曾言他屡次运用晓天之力,一双眼睛真是完全不想要了。
丹丘突然不知道当初那个决定到底是对是错。生来既定的命运,难道不一定是坏吗?
“算了算了。”他知齐悠白从来不是个肆意妄为的性子,或是早就想到自己会有碎去玉珠的一天,顿时也想通了。
既是他想,那就随他所愿。而恰好,那眼睛也可为他所用。
到底是机缘。
晃神之间,那水做的圆润事物已然化作两点水滴融进他紧闭的眼睛。丹丘一愣,随即失笑。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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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秦寿见本在批改奏章的皇帝手一抖,竟在纸上画出一道长长的赤色笔墨。
齐珏索性将笔一甩,不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