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藕色身影。
崔时雨一向只穿藕荷色。
“走吧。”他看向青丝。
“……走走走。”
——
崔时雨正看着眼前柳树垂下的枝条发呆。实则那也不能说是发呆。
只见她指尖捻着一条柳枝,发觉触及的几片叶脉是如此光滑,只那中间一道分隔开的竖线把一叶分成两处。
柳自古以来就常被寄以离别情思。人们折柳作环,专赠与离人。
那,是想要他留下?还是希望他平安回来。 她并未得到结果,在众人找到她之前。
崔时雨见几人终于寻来,抬手撩开一帘垂柳,从丛中走出。
“请随我来。”
她领着几人踏
上石桥,穿过月湖,弯弯绕绕地来到一个小医馆。
一个青衫小童似乎早就候在门口,见崔时雨一来,马上就为他们开了门。
医馆不大,倒是盈满了各类草药的清香,很让人心安。几人跟着小童穿过外堂,走向里面去。
没猜错的话,青丝想,那位老夫人莫不是在这里吧?
“祖母就在里面。”如她所想,崔时雨吩咐了小童,向几人解释到。
只叫几人先坐下休息休息。
“实不相瞒,那日我进宫求了殿下的当晚,祖母清醒过一次。”
崔时雨目光露悲,“她说知道自己大限将近,不必为她耗神了。”
……但这姑娘抬起头,不甘心的样子。“但我不信,她自小最爱与我说以后,说她以后就算老了病了也绝不认命。”
“她不信命的。”
“所以我想,想问可否劳殿下为祖母看看?”她看向齐悠白,苍白脸颊泛起一片激动的红。
俨然是只请他一个人的意思,
齐悠白点头,随她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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