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这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反应回来,一只手掌猛然而出袭上他颈侧。
他肩上珠玉垂帘脆声侵扰,破去半空痴障。
恍惚间,齐悠白听见破空而来的衣袖翻飞声。朦胧间,他瞧见这人衣上绣的金鸾,掀起的衣袖却带起血红的水珠。
啪——
那血色落到他靴上。
“慢着。”他听见这身形瘦小的人说道,声音如淬清雪。
这也算的上他欠这人一次人情……
睁眼时天色大亮,齐悠白躺在榻上怔愣足足半刻。而后恰逢兄长打笑着进来,假骂他今日晚起之事。
“书可背的了?”
“未曾。”颇为难得的,齐悠白摇头笑着说道。
于是作为兄长的齐珏罚他明日再背两篇。
讲学解惑过半,齐悠白忽而笑着看向兄长。
“那宣国公主常来向兄长求学,问的是什么?”
......执着书卷的手紧了紧,这人稍稍眯起眼睛,倒是丝毫没有隐瞒。
“她么,” 奇怪的很,问的从来是《硕鼠》。
而并非《桃夭》。
*
夜间月色散落,在小院撒下一阵温柔的月辉。
细白的指尖覆上朱红的柱,传来的微凉倒是让她难得安心地闭眼。
这金袍女子没有进殿,反而在半夜起身坐到这施了红漆的栏栅之外。
甚至难得而悠闲地翘了翘脚。
或许是习惯了某个默默无言少年的陪伴,宣月澜此刻竟觉得孤单。
不由地,她伸手捏了捏耳垂,指腹按下一颗圆润的玉珠。
宣国人不常穿耳坠,但这公主此时却有了一个。
直到身侧传来细微的风声,她笑起来,掀开一边开过的小盒。
“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