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青丝无法评价,因为她既不是这故事里的女主也不是男主。
别人的事情,谁知道呢。
“那是对我很平常的一天,对母亲却不是。”宣衾看着一边的小棠,微泛一点苦涩笑意。
一路走过来的丈夫,即使后来者装的如何如何地像他,也总是会被揭穿的。
他不知道那个曾经懦弱的少年会想在新婚之夜帮妻子脱鞋,不知道他每次都会在狭小宫殿后的小空地给她摘花……
他不知道这位威严的皇后是个喜欢放风筝的小姑娘。
他演着她的夫君她的爱人,但这个向来心细的女子怎么会察觉不到?
但那天,她发现了自己的身孕。
这是这女子今生难有的慌乱。
六岁的太子嚷着实在想要一个妹妹,诊脉的太医喜气洋洋地说着恭喜……所有的,所有的人,都在恭贺。
四周是红艳,而她却在祭奠。
......
孩子生下不满一月,她日渐消瘦。
最后,她终于死在那场幻想的大火里。
在场人都沉默,只有宣衾一个人笑起来。
“父亲死了,母亲也死了,”他看向面前垂着头的金衣姑娘,“最后,没人再活着。”
他说眼前之人是他口中小棠,是一个生在妹妹身上的妖怪,也是几人之前在池边见过的粉衣姑娘,是小棠花,而非真正的宣月澜。 ——这位失去了父母兄长的姑娘,最后也失去了自己。
“我倒有一问。”
宣衾似乎并不意外这人的发声,只是收敛了自己情绪。“殿下请问。”
齐悠白微微颔首。
“即使照你所说,那这位姑娘又为何来到景国呢。”
有人手指微微抚过衣上鸾尾绣。
“殿下说了这么多,也合该我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