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是妖怪吗?
那个皇帝早就该死了。
他笑。
那她还不是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
只是可惜了,这女儿实在是不识趣,要自己的父亲亲自掐了脖子才同死鱼一样听话。
——一切当然要像命运轨迹般延续。
该死的就死,该杀的就要杀。
正如他好不容易杀了那共处一身的病秧子,然后如此心安理得地得到他的一切。
无论是妻子,儿女……
——甚至一开始他根本看不上的地位。 他忘情地浸在回忆里,直到没有温度的泪水浸透他的掌心。
......
眼泪落到他手上,滚烫而炙人。
他看着即将闭眼的宣月澜,松开了手。
落地的青丝则是忍不住大声咳嗽,紧紧按住自己颈脖。
——这才不是她的眼泪!
但面上一阵痒意和滚烫,恐怕想来就是这位公主脸上不能流泪,对泪水过敏。
但她怎么能有感觉?
她不懂。
这没有力气抹去的眼泪却救了她一命。
*
青丝被盛怒的宣帝给遣了回去,姓崔的姑子面色铁青地守在她屋外。
不久后殿外脚步声阵阵,想来是加了很多守卫。
浑身无力,她睁着眼。
“看看你的脸。”
粉衣姑娘自顶上钻出,青烟似的绕至她身旁。
仿若一只无法捕获的艳丽山鬼。
然她手指轻点,青丝一张脸上痒意滚烫瞬间消却。
这次她手指却没有迅速收回,很是贪恋这副温度似的停留在青丝面上。
自上而下,她抚过身下无神少女的眼睫。
“害……实在是很不像她。”
青丝朦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