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韫摇了摇她的肩,见成璧一直不回话,便弯下腰,用下颌轻抵住她的后颈,慢悠悠地蹭,“尔玉,尔玉……”
他鲜少这么唤她,好像什么也不想说,只想简单地唤一唤她的乳名。音色低沉带一点哑,比起平日里多掺了七八分黏腻。
尔玉二字道出口,简短直接,可经了他一唤,那两个音符就迂迂绕着,迷离又缠绵,使人联想到一些难以言喻的、复杂又矛盾的物象。譬如他的眼睫比她还像把美人扇,譬如狭长的眸有时眯起就成了戏谑的一道弧,又譬如窗外虫儿越闹这夜才越安谧。
他环搂住她,不能算紧挨着,多少还有些若即若离。唤她时更近于一种渺远的呓语,大概醉了的人和好梦正酣也无甚区别。
“嗯……几日不见,竟一直惦着你。”
成璧太熟悉他的喜好。这会子在颈窝里磨蹭,下一步大概就是从颈项吻上来,再扳过她的下颌吻她的唇,是以赶忙啪地一声打掉他往下游走的爪子,叱道:“惦记个鬼!”
赵元韫立时收了手,斜倚在床头盯着她笑,末了轻声道:“前夜听你咳嗽了两声,心里怪惦记的。”
“胡扯。你藏在我床肚子底下偷听了?”
赵元韫手指轻抵住唇畔,咬了下关节低低地笑,“没藏在床肚子底下,许是藏在墙根底下了。谁叫你从来也没留意过我。”
神经病!这死鬼真真是醉得不轻!
赵成璧愈发不想跟他说话。赵元韫呢,酒兴一起,只顾和她凑在一处狭昵亲近。
成璧没睁眼,就听旁边窸窸窣窣一阵动静,赵元韫抽去腰带,把外衫中衣都扯开扔甩在地上,仅着亵裤紧贴着她上了榻。
他这个人,不光鼻息滚烫,胸膛也烫,冬日还勉强能当个暖脚的汤婆子使,一入夏就压根不想同他太近,铁箍一样的臂膀横搂过来,直困得她热得慌。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