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哽咽,仿佛少吃了一顿午饭就是莫大的委屈。
钟悬不知该如何应对,垂眼看着他,思量了一瞬后问:“我替你问问裴意浓?”
“不要。”晏尔咬紧牙关,“不就是一顿饭,谁稀罕啊。”
听起来很有骨气,一点也不稀罕。
随后,钟悬眼睁睁看着有人因为少吃了一顿饭被气哭。
哭了整整十分钟,手背把脸颊都蹭红了。
当夜,最后一节晚自习快要结束的时候,晏尔毫无征兆地宣布:“我今天不回家了,我要离家出走。”
钟悬笔尖一顿,抬眸看着他,往后瞥了眼,一脸复杂地问:“带着你的轮椅一起?”
晏尔低头收拾书包,闷声闷气地说:“一起,你帮我拿上,周末我也住你家。”
这种离家出走?
钟悬悬着的心倏然落地,点了点头:“好。”
时隔几月后,两个人再一次坐上了同一路公交车的最后一排。
晏尔额头抵着车窗,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划过,路灯的白光、霓虹摘牌的彩光和居民里暖黄色的灯光在夜色里模糊成一片。
上车前他给裴意浓发了消息,说他不回家了。
手机至今没有动静,裴意浓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晏尔想不通,这事不应该各退一步就算过去了吗?从小到大他和裴意浓之间不论谁对谁错,不都是这么相处的吗?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裴意浓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
晏尔猜不出来,他觉得裴意浓好像变了,从两年前那个迫不及待想要远离他的裴意浓,变得现在这个对自己身边微小的变化都格外在意的裴意浓。
他好不容易接受了前面那个裴意浓,接受了他的怨恨与疏远,接受了他可能没那么爱自己了,不再缠着他给他添麻烦,遇到事情都要自己做决定……醒来又换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