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楼,把他吓死了,他以为我腿摔断了。”
钟悬回应了几句,反应过于平淡,引得晏尔抬眼看向他,愣了一下,摸了把他青筋凸起的手背,奇怪地问:“我也没那么重吧?怎么感觉你很累啊?”还微微有些发颤。
钟悬的手指倏然收紧,指节攥得发白。
过去片刻,晏尔才听到他轻轻吐了口气,说:“晒得有点晕。”
“那你还想背我?背两步我们俩一起滚地上了。”晏尔说,“走吧走吧,我扶着你点,马上就回去了。”
走在林荫道下,钟悬的心脏疯狂跳动,疼到意识模糊不清的大脑里,蓦地响起晏尔的声音。
他问了一句:“钟悬,话都说清了,我们之间就没有秘密了对吧?”
钟悬下意识点了点头,回答他:“没有了。” 晏尔笑道:“那就好。”
他的双手依然缠在钟悬左臂上,像是全然信任眼前这个曾经伤害过他的人,半边身体贴过来,倚靠着钟悬借力。
他像他手腕上戴着的名贵玉镯,润润地亮着,又像一柄柔软的刀,穿过钟悬的身体,剖出隐藏在最深处的、那个在日光下无处遁形的鬼魂。
钟悬猛地意识到自己浮动的心绪,如同早春的柳絮浮动在湖水之上,他在不可得的妄想之中,在近乎嘲讽的剧痛之中,居然尝到一点甘之如饴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