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花的那一侧露出缠绕在一起的根系。
他轻声说,“我又不是没有被人喜欢过,看得出来她对我没那个意思,可是我说不清楚了,我爸妈怕我受影响,不让我回学校上学。当天晚上我梦到她,她跟我道歉,说她把她的日记本藏起来了,可以拿出来为我证明。其实我没有多想证明这个,只是想问问她为什么死。
“她说小的时候她和弟弟抢东西吃,奶奶为了惩罚她,拿剪刀剪掉了她手指头的一块肉,说这样就能长记性。她在哭,可是所有人都在笑,她忘不了这个笑声……然后我就来平临中学了。
“可是她已经死掉变成鬼了,鬼能记得多少事?她借了我的身体想回去找她藏起来的日记本,没有找到,再回来找我,我也不见了,我被人掐碎了嘛。”
钟悬心空了一下,下意识瞟向晏尔,又迅速挪开眼。
晏尔察觉到了,敏锐地问:“你看什么?又要笑话我笨?”
钟悬握着绿色小铲子假装很忙,没有回答。
最后一铲子触碰到一层硬壳,拨开浮土,露出一本蓝色硬皮本子,封皮被几个冬天融化的雪水浸透,变成深浅不一的脏蓝色,边角蜷曲,像是秋天的枯叶。
晏尔让钟悬拿着它,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将这本写满心事的枯叶点燃。
晏尔一眨不眨地看着这本日记烧成灰烬,火光跳进他眼睛里,漆黑的瞳孔里映着两簇小小的、摇晃的亮光。
“钟悬,”他抬起眼,“我知道是你干的。”
钟悬倏然一震,灰烬碎片从坑底升起,盘旋在两个人眼前。
第38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挺早的。”晏尔低下头,拿着小树枝把浮土推回坑里,“最开始怀疑你,是我问你为什么只有你能碰到我的时候。”
那时,他与钟悬吵了一架,望着他渐远的背影,眼前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