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哪知道?”裴意浓头也不抬,“被你盯烦了不想看见你了。”
“又不开饭,坐这儿也没劲,我们去找他玩吧?”
“你是饭桶转世吗?”裴意浓甩开他的拉扯,“我不去。”
“不要这样,”晏尔拖长嗓音,“好弄弄——我走不动路嘛,你陪我一起扶着我点。”
他的语调宛转得像一株在风里招展的牵牛花,裴意浓听出一身鸡皮疙瘩,被迫起身,抓着他的手臂,不胜其烦地说:“如果我跟你是龙凤胎就好了,把你嫁出去以后都不用再见面了。”
“我才回家多久你就想把我赶出去了?”晏尔十分震惊,语重心长地说,“不能这么想,万一我是个不想嫁人的女孩子呢,你不还得天天和我见面。”
他停顿几秒,瞟裴意浓一眼,“不过也有可能,你才是那个女的。”
裴意浓:“滚蛋。”
楼上楼下找了一圈,居然都没有看到裴序,晏尔抓着裴意浓的手,凝重地问:“会不会被鬼绑票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洗手间里传出裴序的声音:“能不能闭嘴别哭了?”
他的嗓音压得很低,咬字却极重,明显带着怒意。
他在对谁生气?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不要声张,过去偷听”的共识,放低脚步,蹑手蹑脚地靠近。
洗手间里没有别人,只有裴序一个人站在大理石台前,微微弓着背洗手,镜子里映出他发梢沾湿的模样。
“我说你乖当然是哄你的,让你别再发疯了。”
“你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在威胁我,威胁我身边的人,我对你能有什么真心?”
晏尔悄悄探头往里看,洗手台前仍然只有裴序一个人,可是镜子却里模糊倒映出另一道浅淡的身影。它半扑半抱地搂住裴序的脖子,轻飘飘地挂在他身上。
那是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