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恍然抬头:“家属裴意浓是吧,你又提前来了?”
晏尔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冒领了裴意浓的身份,点点头说:“我来看看他。”
“好,我这边已经登记好了。”她例行公事说,“一般是要去指定探视区的,但701患者的情况特殊,今天还是和从前一样……你直接过去吧。”
晏尔转身离开时,身后隐隐传来他们的议论声。
“他是来看谁的?”
“701你不知道?那位睡美人呀,他家给他包了整层楼供他一个人用,可豪横了,可惜一年多了,还是时醒时睡,一点好转的迹象都没有。”
“刚刚那个是701的弟弟?看着怎么不太像,小丽你刚来,确认过身份了吗?”
“登记本上是这么写的,除了他还有谁每周都来探视一次?”
电梯门在7楼缓缓打开,钟悬从电梯里走出来。
走廊寂静无声,透过被铁窗分割的窗户,天空一片蔚蓝,他问晏尔:“时醒时睡是什么情况?假性植物人?” “哥哥,你才是道士。”晏尔说,“你问我我问谁?”
“道士又不管治病。”
钟悬推开701号房的门,入门是客厅,茶几的玻璃花瓶里插着几朵淡绿色的洋桔梗,应该刚换上不久,花瓣初绽。
他掠过这里,打开一扇玻璃门,看到里间靠窗的病床,有个人无声无息地躺在那里。床头响着医疗仪器规律的嘀嗒声,阳光透过铁窗的缝隙,照亮了无数颗漂浮着的细小尘埃。
他在晏尔的催促声里逐步靠近,看清了那人的脸。
钟悬短暂地怔愣了一瞬,躺在那里的人头发与眉目漆黑,皮肤过分苍白,病号服领口处凸起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弱起伏,腕骨从袖管里伸出来一截,青紫色的静脉血管在手背下蜿蜒,仿佛深冬时节被冰雪覆盖的暗河。
的确是个睡美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