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水的雨伞,不紧不慢走进来,目光平淡地掠过了裴意浓,对猫说:“耳朵,回来。”
猫在裴意浓臂弯里挣动了一下,却被更紧地箍住,裴意浓霍然抬眼:“你说它叫什么?”
钟悬没有回答,重申道:“那是我的猫。”
裴意浓定定看着他,面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浓黑的睫毛扑簌一眨,阴影中的眼眸失去了所有神采。
他哑声问:“它为什么叫这个?”
钟悬眉梢微挑,露出一副状况外的无辜表情,对裴意浓说:“快要打铃了,学长,我还要回去上晚自习,能把我的猫还我了吗?”
裴意浓没有松手,他判断钟悬不过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后,重新掩饰好自己的异状,紧绷的姿态缓缓放松,与钟悬商量:“它是只小猫,月龄很小,就算是你的,你也没有养多久对吧?我可以跟你买,你想要多少钱随便提。”
晏尔很少见他如此执着地想要一样东西,把猫腿攥得生疼,甚至不惜用金钱压人。
可惜钟悬没有给他想要的回应,甚至有些不耐烦了,直截了当说:“不卖。”
猫在裴意浓怀里吃疼地“喵”了一声,裴意浓的手臂下意识松开了些,食指触碰到猫咪湿热的口腔。尖利的牙尖抵住指腹,一阵痛楚后,猫飞快地舔他一口,趁他措手不及之时轻盈落地,头也不回地朝钟悬跑去。
裴意浓抬起手,食指被猫咬破了,血珠大颗大颗地涌出来。
“不好意思啊,”钟悬俯身抱起猫,毫无诚意地说,“我家猫脾气不好,不喜欢被陌生人抱,谁抱咬谁。”
走出去两步,他倏然回身,补充了一句,“也从来不翻垃圾桶的。”
猫感谢他为自己正名,但又不敢探头看裴意浓落寞的身影,一直到钟悬撑起伞离开艺术楼,才催促他:“快快快,手给我。”
钟悬疑惑地伸出手,看到猫往他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