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这样了,你还管他的死活?”钟悬回身,问他,“你跟裴意浓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家人,就算他犯了错,只要我还在,就不可能会对他放任不管。”晏尔哀求道,“求你了,以后我真的不顶撞你了,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钟悬微微抬眼,他过去的一半光阴都在与鬼为伍,鬼什么样子的都有,但普遍长得不会好看,黑暗的、畸形的、丑陋的、污秽的、痴傻的、偏执的……像晏尔这种圆滚滚、浅灰色的才是鬼中的异类。
他的魂魄没有杂质,称得上干净漂亮,活着的时候应该是个少见的好人。
钟悬承认自己主动搭话的时候是起了一点恻隐之心,但也没善心大发到真要去拯救谁。
他甚至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目露讥讽地看着晏尔:“你知道你在求一个什么人吗?”
晏尔飞快回答:“知道。”
我能不知道吗?你以为自己在我心里是个好东西吗?谁能比你更坏啊!
但现在摆在我面前的就两个选项:a求冷血坏蛋转性 b和弄弄一起嗝屁
后者必死前者还有一线生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好不好?!
钟悬说:“好。”
晏尔闻声一愣,还真转性了?
随即听到他微微带笑的清凉嗓音,“可我还是不想救他,不如救你吧。耳朵,我送你回家怎么样?”
他每次这样笑盈盈的说话,之后都会变着花样欺负自己。晏尔心底发毛,有些迟疑地对上他那双稍弯的浅棕色眼睛,飘过去问:“真的?”
钟悬点头:“真的。”
“你是不是有一个和我差不多的弟弟?你和他感情很好但是他突然出了意外,多年以后你遇到我就重新想起了过去那双眼睛——”
“脑子笨就多读书少看电视。”钟悬懒得理他,转身说,“我一直是独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