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的眼睛闪烁,笑着走向他。
六公主?不对,眉心桃花花钿,粉嫩的唇瓣,眼角有明显的泪痣,是。
姐姐?
“二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
邱茗一惊,看见更多人,沈繁提剑奔来,蹲下身,刮了他的鼻梁,笑道。
“别乱跑,当心找不到家哭鼻子。”
“先生呢?”
邱茗怔忡环顾四周,不见蒲系的影子,沈繁闻言眼神暗淡了几分,摸了他的脑袋,用力抓了头发。
“他还没到时间,你怎么先来了。”
“我不知道……”
邱茗低下头,不太习惯自己小孩的模样。
他死了吗?为什么能看见已故之人。夏衍去哪了?他该留在这吗?
忽然,远处一亮,熟悉的身影靠近,容貌越来越清晰,他的母亲笑容温婉,父亲身披战甲,高大不失威严。 暖意瞬间流过心脏,他欣喜迈开脚步,忽然一顿。
他是内卫啊……史书上多一笔都嫌脏,千人怒骂,万人唾弃,见不得光的人,不配在这里。
“想什么呢,”沈繁拍了他,低声道,“二小姐,您不在行书院,快去吧。”
“卿言,过来。”父亲向他招手。
“卿言,”母亲张开双臂,眼含热泪,“来,到娘这里来。”
“爹……娘……”
想了十二年,困了十二年,那是他思念的父母啊。
孩童的他扑入母亲怀抱,泪如雨下,温暖的手抚摸他,一如当年的江陵河畔,那个被暗藏回忆的家中。
“爹,娘,对不起,对不起……”
当不了邱月落,也回不到许卿言。
他不停地道歉,人间的他染了一身污泥,不得好死,他害怕,害怕在地狱中永世不得超,害怕再也见不到家人,害怕一人面对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