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放心,我认定了他,肯定舍命相救,”夏衍磕下双膝回礼,一字一句顿道,“我发誓,今生今世,绝不负他。”
屋外,戕乌咕咕叫了两声,啄了腋下羽毛,闭上了眼。
夜已深,书锦怀并不想就此离开,十年没见的人,他想守着,可惜到了后半夜抵不住困意,靠着床柱睡着了。见此情景,夏衍喊来了容风,将人安置去了偏屋,那里没有两小孩胡闹,正好睡一晚。
他躺上了床榻,侧身枕着胳膊,端详着面前这张熟睡的面孔。
清冷的眉眼,失了血色的唇瓣,唯独在袒露心事才显得格外脆弱。
悠扬清雅的芬芳扑了满面,他想起了这个味道,裹着水汽与冰寒,带着丝丝甜味,和雨后桃花的香味很像,弱弱的,淡淡的,宛如清风月影。
夏衍伸过手,轻轻将人搂在怀里,“我答应过你的,会护你后半生。”
夜很长。
邱茗在人怀里动了动,难得睡得安稳。
透过层层薄雾的梦境,暖风拂过吹散发丝,转眼间莺歌燕语,花瓣飘落掀起一阵喧哗。
阳光落在书台的笔纸间,一片艳粉的花瓣小船般荡漾在一砚墨水中。
江州临安县,他又变回了许家的少公子——许卿言。
恹恹春日里犯困,不知不觉中竟睡了那么久。
许卿言揉了眼睛,没注意到发间落了花瓣,几块香木压在乱铺的纸张上,清秀的字迹印出了墨点,一首诗还未抄完。
“二小姐,善品香寻木是一技之长,可若志存青云,光靠一技是不够的。”
说话人缓缓向他走来,温柔的声音如山间清泉。 是书锦怀。
那时,他的名字还叫蒲系。
蒲系来许家两年多,年少成名,但父母去的早,幸得江州刺史许亦昌提携,于是借住在许家备考,顺便教小公子读诗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