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换个官当不亏,说不定小子是逃犯,讲送信是唬我的,就告诉他们了,后来听说江州刺史成了反贼,我猜一定和此事有关。”
周成余一股脑全倒了出来,看得出来这些事憋在心里许久。
月光洒落狱中,清澈无比。
邱茗闭上眼,四肢忍不住发抖。
费昱没有撒谎,真的有信,父亲真的向上京送过塘报。
一股激流从头顶灌下,他浑身一松,跪倒下去被夏衍稳稳接住。
十年了,这个答案,他寻了十年。
穿过层层梦境,梦里回到阔别已久的故土,江州河畔墙堤新绿,柳絮飘飞,不出几日群花艳舞,一番美不胜收的春景,自己有多少年没见过了?
江南湿润的暖流,隔了多年才缓缓流过冰冷的心脏,只是那颗的千疮百孔的心早已不似从前的模样。
他喉咙发甜,强压胸口咳嗽了两声,眼眶微红,沉声问。
“那个淮州刺史,是谁?”
“啊?”周成余一愣。
邱茗冲上前提起对方衣领吼得声嘶力竭。
“我问你!当年指使你的淮州刺史,是谁!” “是……是。”
周成余刚开口,忽然瞪大了眼,腮帮子鼓得发紫,眼珠子翻出大片白色,血丝密布,鲜血从眼角、鼻腔甚至耳中止不住地向外冒,一口血喷涌而出。
邱茗怔住,怎么回事?
不等他细想,一只手揽过他的腰向后用力,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邱茗只感觉身体一空便被抱出去了数丈,再挣扎起爬起,那头周成余口鼻喷血浑身抽搐,正要去查看忽然被夏衍拉住手腕。
“别去!”
“放开我!”邱茗充耳不闻,他今天一定要把当年事问个究竟。
“别过去!”夏衍手劲加重,“那血有毒,你不要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