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轻笑,“能用到千秋雪的毒,说明你已经时日无多了。”
依偎着烛光,寒夜里,他又听见对方胸口下怦怦的心跳。
直到。
“公子,方才忘和您说了,离开刺史府的时候,周大人送来了淮州征税登记,还有户头名册,要拿给副史大人吗?”
容风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大摞公文,抬眼瞬间僵在了原地,冰雕一般的脸上第一次裂出了表情。
“那个……”容风不愧是习武之人,抱了半身高的文书愣是没倒,咽下了口唾沫,自觉看向旁处,“打扰了。”
邱茗脸烧得慌,一胳膊肘直捅夏衍肺窝子,后者咳了半天才道。
“下次,记得敲门。”
风前嘴巴闭了又张,半响才问,“那我,出去?”
一听这话,邱茗头顶冒青烟,险些当场找地缝钻进去。
三人面面相觑中,夏衍终于清了嗓子。
“明日还有事,早点休息吧。”
“是。” “等等,回来,”夏衍伸手示意,“把卷宗留下。”
容风没再应声,丢下东西就跑,离开屋子时动作像牵线木偶。
夏衍随手抽了几本,点了遍税收账目,前后横跨十多年,转头问:“看吗,送到你手里的东西,不敢造假吧。”
“不看。”邱茗脸上余热未消,别过头,努力摆出副和人没关系的模样,“他们为了给上面交差,经常拿假户头做账,对了也没用。”[2]
“害臊了?”夏衍虽有一刹那尴尬,但见副史大人脸红的样子新鲜,忍不住嘴欠几句。
“我给那次敲门,或者,咱下次把门锁了?”
“神经。”邱茗冷言。
“好了,不逗你了,”夏衍想把人抱回来,可那人偏往墙角缩。
“哎,不就抱一下吗?犯哪条刑律了?你没穿衣服的样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