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就死了,死在江州那场雪里。”
拽住他胳膊的手渐渐捏紧,他能感到刀这人中指的指腹有明显粗糙的凸起,是长年执棋子所致。
真的,和当初一模一样。
当初这双手拉住他,哄着他讲述对弈之道,奈何年幼的他一点也听不进去。
记忆中的片段与现实重叠。
邱茗沉默着,毅然决然地撇开人紧抓的手,背身离去。
相逢故人,一个不敢认,一个不能认。
就在邱茗即将走远的那一刻,费昱忍不住喊住他。
“你到底是谁?”
邱茗停下脚步,身后的人早已不似记忆中的模样,只剩铮铮傲骨在大漠中依旧矗立。
江州花碎飘雨,他记得小时候这人教自己下棋,高高举起自己玩闹,结果被父亲一通教训。
他很想说江州刺史是自己父亲,很想喊一声叔父,而后钻进人怀里,将自己十年来的苦楚倾诉殆尽。
他想回家,不想深陷权利与欲望的泥潭不能自拔;他想留在人间,而不是徘徊在魑魅魍魉横行的地狱里迟迟得不到救赎。
可惜,孤天悲影,堰塞北寒。
举棋落子间,竟过了整整十年。
腕上绷带下的纹身隐隐作痛,早已沾满鲜血的手有什么资格去触碰人世间的光景。
旁人断不会将那个天真无邪的许卿言公子,和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内卫联系起来。
寥寥风声里,邱茗蓦然回身,笑得凄凉而不知所措,在人万般恳求、期许的目光中,浅浅道。
“我曾是江州人,仅此而已。”
宋子期在人跪地上之前给邱茗捞回了屋,掏出褐色的果子,但寻了一圈没找见碗,只能直接给人塞嘴里,嘱咐道,“记得把仁吐了,怀婴仁药性太强,你扛不住的,吃多了得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