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茗半扶起身,皱着眉头灌下药,舌尖直发苦,“连尘,前尚书右丞段守业,你认识吗?”
“没听过,我入宫时间和你差不多,如果是那叛徒可能知道点,可惜他人早不知道死哪去了。”
宋子期的父亲曾是大宋派往戎狄的特使,结果在宋子琪十二岁那年叛变,且令大宋军队大败,他便再也不认那混账爹。
“怎么了?”宋子期撤回药碗,发现邱茗神色不对,立马紧张起来,“你查到什么了?”
“靖安八年,天下人皆称我爹投靠逆党,死无葬身之地,”邱茗呼吸沉重,“可是,案牍库卷宗记载,曾有朝臣奏报陛下,说江州刺史谋反案存疑,但无证据陛下并未采信,那试图替我爹伸冤的人,其中之一就是段守业,是我爹的同乡,所以……”
邱茗话没说完,顿感胸腔剧痛,喉咙甘甜,俯身连咳好几声,猝不及防一口血吐在手心里。
“喂!你行不行啊!”宋子期忙替他顺背,瞟见人手上腥红一片,惊地动作都僵了。
只见邱茗仰起脸,平日看惯了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凉,此刻竟笑得有些温柔,温柔却疲惫。
仿佛寻觅了多年的疑问终于有了答案,尽管这个答案本身是那般模棱两可、含糊不清。
任凭嘴角血流下,他含着血温声说:“我爹,不是反贼。”
之后一头栽了下去。
第12章
邱茗一觉睡到了第二日下午,睁眼的时候头昏昏沉沉的,浑身都发酸。
据旁边的宋子期说,自己大发慈悲,没趁人昏迷给扎死穴,不然邱茗这副样子迟早砸了他太医署第一圣手的招牌。
听人喋喋不休的数落,邱茗把被子蒙头上,想自己再昏一会算了,这时常安来敲门,说有飞鸽传信,几次想进屋,结果均被宋大夫连哄带骗拦下。
小常安不服气,竟和他师父比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