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畸形的爱, 他真的要不起。
半个小时后,商功慌慌张张地到了儿子家,见到全须全尾的商什外的瞬间, 面孔显得格外扭曲,有后悔、庆幸,还有遗憾,甚至是一丝丝的恶毒。
商什外拿出早就醒好的酒,递给父亲一杯:
“庆祝我大难不死。” 另一边执酒的人未言。
商什外于是笑了笑:
“后半句是,必有后福。这可怎么办?父亲猜猜,我还得经多少难?九九八十一?”
扭曲的脸显露更多得恶意。
饶是商什外已年轻有为、多智,也猜不透、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对自己儿子又爱又恨的父亲?假如他提前预判一切,一定不会选择来到这个世上。
那天,父子俩静坐许久。
后来商什外将提前准备好的放弃遗产继承权声明书,母亲留给自己的另一处房产,以及积蓄的三分之一,全部拿出来,给了父亲。至于现住的房,商功死活不要。
商什外便也无所谓了,给出去的,能买三套房。
没多久,商功的企业受金融危机影响缩减了一大半,萎靡之下沾了赌博,商什外替他还了钱又找人给他戒了毒,商功才慢慢振作起来,只是公司日渐衰弱,如今只是三十人的小企业。
到六年后的今天,还能保多久,商什外笃定不会超过三年。
所以说“商家的企业”和“继承人”?
多么小众的字眼。
商什外笑了笑,坐在餐椅上远远看着这边的灼灼不明所以,也弯着眼睛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