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起了?”
巡察洒扫进展的嬷嬷途径此地,看见她的身影时好生意外,赶忙走过来递上一封信:“今早天不亮有个小乞儿送来,说是给您的,可惜信封是空白。”
“空白信?”
林烟湄微皱起眉,接过信封掂了掂,手感扎实,里头的信纸挺厚。
她挥退嬷嬷,急不可耐地撕开信封,掏出了一沓子盈满蝇头小楷的信纸。熟悉的娟秀字迹过眼,林烟湄眼底迸出鲜明的光亮。
寸瑶的信!终于有消息了。 可当她飞扫过开头问候,后面的一字一句过眼,令她顷刻手脚冰凉…
【…言贼通敌,戕我亲故,仇冤经年,愧恨难消…岁近花甲日无多,国仇孤勇无力,苟活徒增负累,何如快意恩仇,早赴泉下会妻…望汝体谅,孝亲敬老,切切珍重…师绝笔】
“不…不可以!”
她无助地低喃须臾,胸口压得难受,最后竟跺脚吼了出来:“怎么能这样!”
方更衣停当出门来的江晚璃,被这崩溃大呼惊得怔忡:“怎么了?”
此刻,林烟湄已被始料未及的信闹懵了,茫然视线空空的不聚焦,半张着嘴也不知道回应人了。
无奈,江晚璃自行拾起从小鬼指缝飘落的信纸,一目十行读过,本就不虞的面色更难看了些。
但,意外当前,哪容得下俩人崩溃?
她猛掐自己的大臂,强迫思绪保持冷静,低头又审读数遍,最后指尖蹭了蹭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