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吹不得晚秋的风,时常窝在屋中不出,拾起幼年最爱的手工,每日沉浸其中。条案上摆满了各色工具,洒扫的每天都能从屋中清理出几大簸箕碎木屑。
九月初的一天,她忘记了一种古老刻工的操作方式,想翻古书查查技法,就走到了高耸入顶的书架旁检索。指尖拂过排排书册,江晚璃飞阅书脊的视线突兀凝滞,盯着一排参差的书愣了好久。
她从小最反感物品不整,陈列书册绝无半点里出外进,入目必得是一排直线。可眼前这排历代刑部主官的断案纪要,书脊外凸,肯定不是她摆的。
卧房少有人来,如此,动她书的人…只能是林烟湄。
要看还不大大方方抱出来看,这般偷偷摸摸,阅的还是断案书籍…小鬼在查什么?
近来也在命楚岚暗中查案的江晚璃,手抵下巴忖度半晌,而后抽出所有与刑狱相关的书,一股脑藏进箱子,反手落了锁。
当晚,林烟湄照例早早拉着她上床,靠一番深入交流折腾得她困倦阖眸。
往日,江晚璃顺其自然地听从睡神召唤,就这么囫囵入梦了。但今儿她早有警觉,于是特意掌控了身体吃不消的临界点,在可控范围内假意入眠,竖着耳朵等林烟湄会否有动作。
半刻倏忽,床榻静悄悄。
又半刻后,江晚璃察觉林烟湄应是坐了起来,少顷,身边暖洋洋的气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