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理着。
手法迟缓,力道虚浮,偶尔还抻到几丝碎发,针刺般的疼。不爽的感觉频频袭击,迫使林烟湄仰头瞅她,只一眼就印证了心下揣测:
“阿姊愣神想啥呢?”
“我…”
小鬼扑棱脑袋的巨大反应勾回了江晚璃游走的思绪,她收回手,觑起的眸中暗藏警觉:
“方才我忽而想起,早年国史中提及,南藩的谍网非同寻常,曾襄佐多场边防战事。湄儿是否给寸娘子寄封信,将此隐患提点一二?”
林烟湄的神情有点空洞。
建议很好。可惜,昨夜寸瑶固执地要求目送她们进城,最后定格在大伙视线里的,唯有孤零零留在官道上吹晚风的一人一马,白若银丝的鬓发与雪白马尾一齐迎风飘遥。
林烟湄一不知这人几时离开的,二不知随行者有谁,这封信又该寄送何处呢?
“算了吧。”
她摇了摇脑袋,抓起床边的袍子往头顶套。
既是江祎派人南下的,江晚璃读过的书,当过皇帝的肯定也读过,应能提早备下应对之法,防患于未然了罢。
江晚璃看不穿她的顾虑,碍于此间思量是小鬼的家事范畴,她也不好再多劝,只抿唇淡淡应了声。
可那倦怠的视线却不厌其烦*地追随着小鬼更衣的动作,饶有兴致地观瞧许久。
直到小鬼坐去妆台前照镜子,她才再度开口:“好湄儿不帮我取下衣裳么?顺手的事儿。”
搭挂外衫的衣架就在小鬼身侧的,以往她俩关系好时,林烟湄早已习以为常地揽下了这差事。
刚抓起梳子的林烟湄,在听到暗藏幽怨的这声小意调调时,手腕突兀抖了两抖,唰地转眸乜着江晚璃,一通嗷呜:
“你不是进宫吗?不得穿什么宫装啊朝服的,按规矩该怎么穿我不懂,你杂七杂八的衣服藏哪柜子里我也不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