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熟悉又克制的气音低呼,从她身侧漆黑的水塘旁响起。
林烟湄诧异回眸,借耳畔窸窣的踩草声辨识过位置,急切回应:“阿姊,是你吗?”
“小心。”
伴随着轻微的吃痛呻吟,老嬷嬷吐露一声关切。
闻声,林烟湄赶紧翻下马上前迎着,把一步一踉跄的江晚璃拽出了怪石成堆的草塘,上下打量不休:“伤到哪了?怎么回事?这是哪,有歹人劫你们?”
“吁!”
说话间,落后些的乌瑞率队追了来,又急又兴奋地直扑江晚璃:
“殿下!您怎么在这啊?”
瞧见某人撒着欢狂奔,江晚璃暗忖过这冲刺的速度,不声不响拐带着林烟湄往一旁闪闪身子。
随即,“啊呀,呲溜—噗通”,可怜的乌瑞没刹住脚,踩上滑泥溜进了水塘。
突生的意外惊呆身后一众小兵,为救人,周围嘈杂一片。 此间凌乱却丝毫没影响江晚璃低着眉与小鬼诉苦:
“没有伤,只是我高估了身子骨的承受力,再走不动路,被迫在此歇息。”
说话间,冰凉的手探进小鬼袖内,抓了人家的爪爪揉捏:“想着今日你家人回来,我不好失礼数,合该备些见面礼,就上街择了些时兴玩意儿,也不知合不合你心意。”
“都在这了。”老嬷嬷颇有眼色地变出四五提拿锦绳包好的礼盒。
林烟湄本是往乌瑞落水那边瞅来着,可当冰寒的触感刺穿掌心…她的视线仓促回转,满心满眼再装不下旁的:
“乱跑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见,谁会挑你那些礼?总不记得爱惜身子,要急死我!”
“…”
久违的责备入耳,令江晚璃错愕当场。
小鬼疏离日久,即便关怀也是深藏心底不表露的,今儿怎么突然回到从前那般直率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