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搅浑水的第一步。”
“所以,你是故意留着传位诏书不烧的?!拿它做把柄威胁朕?”
“您紧张了。”
眼见江祎露怯,言锦仪得意勾了勾唇,而后敛眸轻叹:
“诏书臣早命人烧给江嬛了…看来府中有奸细,是臣大意了。臣何苦留它,干等谢家寡妇以它为证,向您控告臣吗?她可不好惹,年轻时风头就盖过臣了,您最好趁早杀了她。”
“身陷囹圄就别替朕操心了,弄权一辈子,歇了罢。”
*
天将破晓。
江晚璃好不容易挣脱重叠的噩梦,彻底清醒过来。
胸口又沉又堵,抽气时隐隐作痛,她试图翻身换个姿势,缓解难受的滋味。右肩方扭半圈,意外抵到了一块软弹触感的东西,迫使她回眸观瞧—
一张憔悴睡颜闯进了眼帘。
林烟湄趴在她肩头,皱着眉睡得很沉,睑下瞳仁不安乱滚,梦里估计不踏实。
江晚璃再不敢动了,连呼吸都放弱好些。
她怕,怕吵醒此刻难得可贵的平和,怕林烟湄转眼就消失。 昏厥的魇境中,走马灯般闪过无数美好回忆。江晚璃如看戏的外人般,无力操控记忆碎片登场的频次,但此刻她仍清楚记着,林烟湄俏皮的笑脸是出现最频繁的画面。
可她每每想要凑近,想要挽留,那些定格的欢欣便会骤然散作烟尘,碰不到也摸不着。
相反,一声声“江晚璃你混蛋”的背景音,她越是恼烦,却越发清晰,挥之不去,讨厌至极!
“嘶…”
忽而,一阵钻心钝痛打断了她的回忆。
大概是从右臂下传来的?
她目光下移,寻觅半晌才从交叠的被子和衣料中发现,原来林烟湄一直握着她的右手,还压在身下了。那刹那疼痛,是小鬼无意识攥她,重新激活了麻木无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