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婉清坐在“许山晴”下首,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总觉得今天的许总哪里不对劲,虽然容貌、声音都一样,气场也还在,但某些细微的表情和习惯动作,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生疏感。比如,许总平时开会时手指会无意识地轻敲桌面,今天却很少;比如,许总对数据极其敏感,今天听到一个关键数字时,反应似乎也慢了半拍。不过,她没有多想,只当是许总最近太累了。
与此同时,在许山晴的办公室里,许山晴(萧秋身体)也接到了文联那边的电话,是关于一个作家协会举办的研讨会邀请,需要萧秋作为副主席出席并致辞。许山晴(萧秋身体)硬着头皮应下,心里却在想,让她一个搞物理和商业的人去参加文学研讨会,还要致辞,这和让萧秋去开高管会议一样,都是强人所难。
她尝试着处理了一份文联的文件,是关于扶持青年艺术家创作的基金申请审核。文件里充满了诸如“艺术表现力”、“人文关怀”、“创作风格创新”之类的词汇,许山晴(萧秋身体)看着这些抽象的描述,感到一阵头疼。这和她平时看的财务报表、技术报告完全是两个世界,需要的是截然不同的思维方式和评价标准。她花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理解了文件的主旨,按照她理解的萧秋的风格,写下了几句审核意见,尽量让语言显得温和而富有鼓励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都在对方的角色里艰难地适应着,体会着前所未有的挑战和不易。萧秋(许山晴身体)终于明白,许山晴看似从容的背后,需要背负多少压力,需要理解多少复杂的专业知识和商业逻辑,那些她觉得枯燥难懂的物理公式,却是许山晴思考问题的基本工具。
而许山晴(萧秋身体)也体会到,萧秋的工作并非她想象中那样“轻松”,那些看似务虚的文艺协调工作,需要极大的耐心、沟通技巧和对人文艺术的深刻理解,每一份文件、每一次协调,都关乎着众多文艺工作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