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已经不打算拐弯抹角了,非常直白地说他蠢呢。
他一时忘记要用枕头藏起自己还在泛红的脸,猛地抬起头,和从一开始就料到他反应的御幸眼神撞了个正着。某人悠哉地托腮欣赏他面红耳赤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快要从眼角溢到整张脸去。
而他恼羞成怒,脑中飞快想着反驳的语句,因而没能注意细碎的白炽灯光没有遮挡,直直地落在他与他身上,好像给他们披上一层盔甲。
每一个爱着一个人、而同时被那个人爱着的人,都会有这样的盔甲,它或许不会让人战无不胜,却能让你在每一次即使失败后,依然能快速痊愈重新站起来。
它给人们耀眼的勇气——克服一切困难的勇气。
几场大雨过去,那些消失了一整年的蝉又回到了树木上,一天一天换着花样吹奏应援曲。泽村坚持认为御幸一也签运实在太烂,地区赛之后连蝉都不愿意替他演奏他的应援曲,所以几个比赛的晚上它们都在吹奏自己的应援曲。
说实话,御幸并没有听出来这几日晚间的蝉声与上一周的有何区别。
但确实,夏天来到了。
地区预选赛四分之一决赛那天下了一天的雨,后两局泽村守外野时差点追着球摔一跤。所幸他们有惊无险地拿下比赛,当天晚上,天气放晴,甚至很给面子地放出了满天星子前来为他们庆祝。
他们直到9点钟还在室内练习场练习挥棒和跑垒,终于最后被教练赶了出去,勒令他们早点休息。泽村在离宿舍不远的地方等被片冈叫去谈话的御幸,抬头便被满目璀璨的星子吸引了目光。
等到御幸找到他时,他已经埋首手机中,正不亦乐乎地从“大熊星座”查到“天蝎座”,在对方无奈地拍拍他的头时,他甚至不耐烦地赶苍蝇似的挥着手,“御幸前辈这种智能手机都不会用的人,才不明白维基百科对人类的生存起着多么大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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