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翻涌着种种阴暗污秽的执念,表面上,人形虫族依旧维持着雪山峰顶一样不惹尘埃的高洁模样。
“哥哥,你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王胎将你……将你摄食了。”他听到卡斯珀声音发颤,吐字艰难地确认。
诺兰颔首。灯光下,他美丽的容颜笼罩着莹莹微光,如同由整块玉石雕琢而成,形态完美的嘴唇上下开合,却吐出了这世上最令人心碎的话:“是的,你没猜错,我被巨茧捕获,成了滋养王胎发育成熟的最后养料。”
“啪嗒”,在话音落下的同时,一行晶莹自卡斯珀眼角滑落,轻轻砸在了茶桌上,形成一朵绽放的花。
诺兰的心也像被重锤砸中了一样,狠狠颤了一下。死寂的心湖泛起道道涟漪,他贪婪品味着这一刻划过心头的喜悦与酸涩,隐藏在基因深处的暴虐不知何时被唤醒,他开始渴求更多——
“我还记得当时的感觉,最先腐蚀的是表层的皮肤,然后是血管、肌肉和内脏,骨头是最后腐化的……刚开始真的很痛,很煎熬,好在消化进行到一半,痛觉就逐渐开始消失,一起失去的,还有对身体的感知……”
“滴答”,随着他的讲述,更多的眼泪从卡斯珀的眼中滑落。诺兰对面的青年,头颅低垂,双手紧紧握住膝盖,巨大的阴影将他笼罩在内,让他看着浑似一名绞刑架上束手待死的囚徒,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绝望与悲痛。
可诺兰依旧觉得不够。
不够,还想看到更多——想看到弟弟更加绝望、更加扭曲、更加崩溃的样子,因为那些都代表了弟弟的希望更炽热,比绝望更深邃”,只有足够多的爱,才能催生出这样浓稠、这样纯粹的悲伤,也只有足够多的爱,才能填满他空旷如荒野的内心。(注2)
“在肉/体彻底消亡前,我用仅剩的精神力包裹住了自己的精神内核——这本来是不可能成功的操作,因为人类的精神依托肉/体而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