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一个正常的人类能这样毫无底线地一遍遍忽略自我,仿佛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为了顺从回应旁人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期待吗?
……
这问题令他太过苦恼又痛苦,就连希琳已经离开都没有注意,莉莉丝对上了帕夏茫然放空的眼睛,连一点惊诧慌张的反应都没有,就从容接受了对方倏然变得慌乱而警惕的眼神。
“你为什么要接受那个女人的逻辑?”帕夏沙哑着反问,“觉得我是个疯子,觉得在和我相处的时候是我操控你的意志?还是觉得这一切问题所在都是我们的错?”
莉莉丝回望着他,眼神是一种太过包容的平淡。
“我并非没有陈述事实,”她心平气和地回答说,“只不过你也听到了,记者小姐有着自己的判定逻辑,并不认可这样的‘真相’。”
“因为她不认可所以你就选择接受她的说法吗!?”帕夏忽然暴怒着跳起来,声音尖锐的反驳道:“你接受这个纠正,那我算什么!?我和你之间究竟算什么?你哪怕告诉她是因为你爱我,而我天杀的是个懦弱又卑劣的男人,所以选择让你去签下那个合同,又亲手把你送给谢淮礼,因为我根本不敢去承担失败的结局……哪怕这样,都要比你和她说的答案合适——”
是了,是了——
这里面最矛盾、最诡异、也最令他无法接受的部分,是莉莉丝所谓的陈述事实,居然真的没有提起一星半点有关爱的描述。
他愿意承认他曾经的怯懦、自私、贪婪与愚蠢,也愿意承担因此犯下的一切的罪,可这前提是莉莉丝也要承认;她要承认自己最初的爱,她哪怕表达自己只是爱过,现在只余下无限空虚的后悔与不满,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莉莉丝低下头,漫不经心地打量着自己的手指。
爱呀……
她听到这里,却慢慢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