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围在榻边,空气中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鼻。
蕴玉虚靠在榻上,额角湿透,发丝贴在脸侧,脸色苍白如纸,齿关紧咬,连呻吟都压得极低。
她正一手死死抓着锦被,眼角泪痕犹在。
见裴玄祁进来,她唇瓣嗡动,只发不出声来。
“蕴玉!”裴玄祁几步冲至榻边,蹲身握住她的手:“朕来了,别怕,你要撑着!”
不等蕴玉说话,一旁的产婆便急急围了上来,一边吩咐人换热水,一边道:“圣上,还请让一让,千万不可挡着娘娘了。”
裴玄祁这才僵硬退后几步,一回身便见白术和钟乐之立在房中一隅,眉头紧蹙。
“你们杵在那儿作甚!”他冷声怒喝:“她在里头生死未卜,你们两个白戴个太医名头!”
钟乐之叹口气,拱手道:“圣上,产婆才是主力,我们只能候在旁边随时施针稳气,若有血崩等症,我们才顶得上。”
他一顿,又道:“若用不上我们,才是最好的。”
“哼!”裴玄祁拂袖,转身站至角落,目光始终紧紧锁住榻边一举一动。
产室里喊声一浪高过一浪,热水被一盆一盆地送进去,血水也一盆盆被倒出来,空气紧张得像被拉紧的弦。
忽地,门外一名宫人跌跌撞撞奔来,大喊:“圣上!圣上!章华馆起火了!”
话音落地,产室中众人齐齐一震。
裴玄祁眉峰紧锁:“什么?”
“回圣上,火势还不小,薛容华被困在里头了。”宫人跪地惊呼。
白术脸色一沉,低声道:“章华馆?那里不是...”
“太医多数调来风华阁,章华馆那边无人救治。”钟乐之皱眉,语气冷峻。
裴玄祁顾不得多想,侧身道:“江尘,你带上人去章华馆走一趟,务必救出薛容华。”
他知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