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光一般的屋内,昏暗中,老人与荒野由纪隔着古旧的矮几对坐着,荒野由纪喝完了这一杯水,这是老人从半山腰上下去村里,从村中的井里打的,拿到这些水不容易,荒野由纪喝完,将杯子放回桌面。
她起身,走到了老人对面,双膝并拢跪坐到地上,身体前倾,她充满敬意而诚恳地道:“如果可以,请让我成为您的女儿。”
因为那一首歌,因为她心中无法放下的亡母,因为过去的自己从未扮演好女儿的角色,现在的她不想再做游荡者,她无比渴望以“女儿”的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母亲既然给予了她新生,她必须珍视和善待。
与她而言,尽管远去的母亲已然无法收到现世的任何消息,但这是她能予以的、对亡母的最大补偿,更是对内心唯一的安抚。
“我听到了您在溪水边唱的歌,那是我已经亡故的母亲曾经唱过的,一听到,我就会想起她,她给予了我两次生命……”
听起来是个很荒唐的理由,但同样失去了母亲的老人却在瞬间卸下心防,彻底地共情起来,只是她这个破破烂烂的家,不是什么好来处啊,她开口:“姑娘,可是我这里不能给你过上好日子啊。”
老人说完直叹气,都是苦命人啊,她又怎么能拒绝呢?
荒野由纪摇头,她只想做女儿,却不对母亲这个身份有什么要求,她自己没有了枷锁,也不会给别人加上。在她心里,这一首歌带来的缘分以及老人身上这一份善良、乐观和勤劳,就已经足够了。
“母亲,您可以唤我‘阿雪’。”
第一次用中原话喊出她心中最神圣的词汇,お母さん(母亲),您听到了吗?我会以女儿的身份好好活下去的。
——
几个月后的清晨,修一新的房屋外传来锯木的声响,荒野由纪正在打造一张新桌,原先的小桌又矮又窄,使用起来十分不便,她学了些木匠手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