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贺玄度能保得住她。
众人跟着贺玄晖,一直退至西竹院。
贺玄度不敢上前,生怕激怒他,隔空朝他道:“贺玄晖,你放开蓁蓁。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贺玄晖嘴角露出一抹笑,温雅得令人如沐春风,“二弟,你应当知道,今日大婚,我娶的便是舜华。舜华已经是我的妻子,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柳舜华不顾架在脖子上的利刃,狠狠道:“谁要嫁给你,痴心妄想。”
贺玄晖并未动怒,反而低低一笑,温柔得近乎偏执。他抬手抚过柳舜华的脸颊,声音轻缓蛊惑:“舜华,你只是暂时忘了我。别怕,很快你就会想起来的。”
说着,他从袖中取出火折子,指尖一挑,幽蓝的火苗倏然窜起,映得他眉眼如画,却无端透出几分森然。
“这里本就不该存在。”他望向四周,笑意渐深,“我已命人浇了火油,原想一把火烧个干净……如今倒正好。”他凝视着柳舜华,眼底翻涌着疯狂与深情,“今日我们夫妻同葬,来世……你还做我的妻,可好?”
“贺玄晖!你疯了?”石阶下,贺玄度目眦欲裂,厉声嘶吼。
贺玄晖居高临下,“贺玄度,我和舜华才是夫妻。便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贺玄度眼底猩红,几乎咬碎了牙,攥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嗓音嘶哑,“贺玄晖,你若敢拉着蓁蓁一起,我即刻便冲进去,便是死,我也不会让蓁蓁同你这个渣滓一起。你可以试试,看你快不快得过我。”
柳舜华眼泪夺眶而出,又不觉好笑。
贺玄度明明满身戾气,眼神却委屈又固执,活像个被抢了糖还要强撑凶狠的少年。
他这话说得莽撞,甚至有些幼稚,可字字句句都是剖心剜肺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