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慌了,他找不到蓁蓁。
能找的地方都已经找了,长安城那么大,贺玄晖究竟会把蓁蓁藏在哪?
还是说,他想错了,他已经将蓁蓁送出了长安?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想不管不顾地冲到贺玄晖面前,将刀架在他脖子上,逼问出蓁蓁的下落。
可残存的理智终究占了上风,这般鲁莽行事,非但救不出蓁蓁,反而会打乱计划,害了九生。
夜色渐深,屋内静得可怕。
门敞开着,寒风卷着碎雪涌入,门前已积了薄薄一层白。
周松端来的饭菜原封不动地摆在桌上,早已凉透。 堂前高挂的灯笼寒风中剧烈摇晃,投下凌乱的光影。贺玄度就坐在那,光影交错下,像一尊僵硬的石像,纹丝不动。
整整一日,一无所获,周松不敢再劝他,只静静地立在廊下,仰头看着漫天散乱的飞雪。
突然,西边天际亮了一下,紧接着一簇火舌猛地窜上夜空。火星流星般四溅,在雪夜里格外刺目。
周松猛地转身,朝着屋内的贺玄度道:“火,起火了。”
贺玄度一听到“火”,瞳孔骤缩,霍然起身,几步跨到门外。
西竹院,是西竹院。
刹那间,贺玄度瞬间反应过来,胸口起伏不定,急道:“快,带人去救火,蓁蓁在里面。”
周松虽不明就里,但见贺玄度神色笃定,当即转身疾奔去召集家丁。
“等一下,让洪声去,你速去守住西竹院后门。”贺玄度叫住周松。
吩咐好周松,贺玄度顾不得披大氅,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西竹院奔去。
他赶到时,贺玄晖也方到。
两人隔着飘雪对视一眼,如两柄出鞘的利剑般立在雪中,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雪越下越大,火势已被压制住,没有继续蔓延,只正房窗棂处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