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欲裂,她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记忆潮水般翻涌,与贺玄度的点点滴滴,那些温存耳语,那些刻骨铭心的誓言,难道都只是她被困在这西竹院里,日复一日幻想出来的虚妄?
她不甘心,想放声大叫,可却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扼住,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是了,她是在梦里,梦里的人,是发不出声音的。
一股彻骨的悲凉席卷全身,她无助地瘫软在墙角,任由泪水无声滑落。
北风呼啸着,震得窗棂哐当作响,屋内炭火腾地一下升起。
不对,她死那一年,是三月,桃花盛开的时节。
她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顾不得四肢绵软,踉跄着从床榻滚落。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却浑然不觉,跌跌撞撞爬到窗边。
碎雪如絮,从灰蒙的天幕中飘落,庭前海棠枝头已覆上薄雪。雪粒扑簌,轻叩窗纸,偶有风过,檐下旧铜铃叮咚作响。
院中枯草没膝,满目荒芜,分明是上次同贺玄度来时的模样。
呆愣片刻,柳舜华狂喜,这不是梦。 她闭上眼,让自己平静,尽力回想着。
她正在膳厅等贺玄度,突然闻到一股异味,浑身瘫软无力,救出芳草她们,脖颈上针扎似的疼,之后便陷入昏迷。
确认不是梦,可到底是谁动手,究竟有何意图,是不是冲着贺玄度?
门锁声响起,吱嘎一声,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