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蠢!”贺留善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低吼,“简直愚不可及!”
程氏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但见贺留善大发雷霆,隐约意识到事情已经超出了控制,低垂着头不说话。
贺留善阖上双眼,又缓缓睁开,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不悲不怒,“那万曼呢?”
万曼,是贺留善的原配,贺玄度生母的名讳。
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程氏猛地抬头,面如死灰。
贺留善心中不住翻涌,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你什么都有了,为何还要杀她?”
程氏瘫软在椅子上,低垂着眉,声音柔婉,“相爷,我十五岁便跟了你,陪着相爷从寒门学子到如今位极人臣。我做的一切,不过是怕有朝一日,再不能站在相爷身侧。相爷是我的天,我不能忍受没有你。”
一滴清泪倏然滑落,程氏眼中水光潋滟,甚为凄楚。
贺留善眼前忽地浮现旧日景象,适逢大雨,她抱着食盒,在书院外等了两个时辰,单薄的春衫被雨水浸透,看到他,缓缓起身,盈盈一笑。
他的心一下又软了,无力挥了挥手,透着说不尽的疲惫,“你下去吧,这些日子,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程氏埋头,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万曼,死了都不安分,还想横在她与相爷之间。
名门闺秀,林下风致又如何,还不是敌不过她一滴泪。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贺留善缓缓闭眼:“你母亲,真的被我惯坏了,才会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贺玄晖叹了一声,上前道:“父亲,母亲是做错了。但既已成定局,事态紧急,咱们要好好应对才是。”
贺留善眼中一丝哀伤转瞬即逝,缓缓回过神。
丞相夫人毒杀皇后,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刘九生迟早会听到风声。
此前废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