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二品孔雀补服,只身拦住太子车驾。
张廷玉如今已是文华殿大学士,才学渊博、处事练达,颇得康熙喜欢,在朝中地位与当年初识时不可同日而语。
“殿下,臣有一言,可否移驾?”张廷玉姿态恭敬,眼睑微垂,脸色却沉凝如水。
胤禛端坐车中,隔着帘子望他,心中复杂难言。
“大军开拔在即,你这时候找孤,倒是令孤好奇。”
张廷玉更低地弯下身子,做足谦卑姿态。
从前他哪儿会把腰弯得这么低?胤禛不着痕迹地轻叹,抬手将帘子拂开,“上来吧。”
二人走到如今的地步,渐行渐远,似乎是从八年前张明德事件起,张廷玉发现张明德案没那么简单,大阿哥、八阿哥都被牵连,失去夺嫡资格,三阿哥和四阿哥倒是崛起了。
后来董鄂氏一族又被四阿哥连根拔起,三阿哥失去圣心,再到八阿哥因四阿哥的劝说解除禁足,太子虽未获释,但“太子即将复立”的谣言却陡然传开,时机相当巧妙……
一切一切,发生地恰到好处,似乎都在为一人铺路。
张廷玉坐在轩敞华丽的马车内,想起数年前自己也是和四阿哥同乘一车。
彼时他好奇四爷接近年羹尧的用意,四爷好奇他为何入仕为官。
张廷玉嘴角轻轻牵了下,随即恢复平淡。
“太子殿下谋略深远,此次西征必能旗开得胜。”
“衡臣,”胤禛口吻轻快,“你说话何时变得曲意逢迎?有话但说无妨。”
“那臣就斗胆直言了。”张廷玉顿了顿道,“殿下可还记得二阿哥病重时,陛下闻讯,悄然前往咸安宫探视?”
胤禛转着拇指扳指,眼皮一撩,道:“自然。皇阿玛一片慈父之心,却被有心之人利用。赫舍里氏的旧部,为此蠢蠢欲动,竟敢煽动旧日门人,意图召集党羽,密谋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