袄,乌云珠和弘晖俨然成了两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小雪球。
程嬷嬷将他二人仔仔细细检查一遍,确保袖口、襟口、裤脚都掖得密不透风,一丝风雪都钻不进,方才满意地点点头,侧身让了路。
弘晖先一步奔出门去,未来得及下阶,便听乌云珠在后头脆生生地喊:“哥哥!”
仿佛这一声是牵着他腿脚的引线,弘晖刹住脚步,立即折返,牵住妹妹一块下了台阶,扑向银装素裹的院子。
扶摇和四阿哥慢条斯理从容出屋,走到廊下,望见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堆雪。
檐下悬挂的红纱宫灯被风吹得轻轻转,雪夜里晕开一片暖光。
四阿哥轻轻揽住扶摇。
想起先前也是在一场雪夜里,这人回来不由分说指责自己,扶摇便笑:“四爷不去守着孩子们,怎么倒和我在这躲雪?”
胤禛岂能不知她这点小心思,他不接她这揶揄的话茬儿,只望着院中两个忙碌的小小身影道:“我若凑近守着,晖儿定会束手束脚,玩不尽兴。除夕之夜,阖家团圆,本就该是其乐融融、自在欢畅,还是让他无拘无束地玩个痛快吧。” 扶摇往四阿哥怀里靠了靠,不知不觉廊下两个身影拥在一处……
这年进宫拜贺,扶摇没有见到连心,只见到三阿哥形单影只地随众行礼。
三阿哥府对外的说辞是三福晋偶染风寒,恐带病气冲撞圣驾与宫中贵人,故而向宫中告假,未与三阿哥同行。
个中缘由,众人心照不宣。
因董鄂家牵连出的种种不堪,三阿哥在年前便已被康熙当庭厉斥,责其“治家不严”、“纵容外戚”。此番拜年,康熙更是全程冷面相对,连句温言都吝赐予他。
年关一过,对董鄂家的清算正式开始,一手掀开此案的四阿哥主动奏请回避,此案最后交给了一向以刚直不阿、清正廉明著称的左都御主导查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