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身行止承担其果,儿臣深服皇阿玛圣裁。皇阿玛乾纲独断,思虑周详,虑及深远。无论皇阿玛作何决断,儿臣唯有恪遵圣谕,矢志追随,绝无二心。”
这番话四平八稳,滴水不漏,一时无人能驳,况适才在朝会上,他已为胤禩说情,胤禟胤虽与他素无深交,但也知这个四哥一向孤冷寡言。康熙听罢颔首,目光继续扫向胤祥、胤禵。
看起来今日他势必要每人都作表态,胤禵率先出列,利落跪到胤禛身侧。
“回皇阿玛,儿臣和四哥想的一样。儿臣唯皇阿玛马首是瞻!皇阿玛指哪儿,儿臣打哪儿!绝不含糊!”
这话说得直白粗豪,让康熙紧绷的嘴角牵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
胤禛心中微定。若依前世记忆,胤禵这会该与胤禟、胤并肩跪在一处,声嘶力竭地为胤禩辩白。胤禵脾气暴烈,说好听点是坦率赤诚,说难听点是刚愎莽撞,连皇阿玛也对他这炮仗般的性子又爱又恨。
前世为护胤禩,胤禵不惜顶撞皇阿玛,甚至欲自刎以明志,这次少了胤禵这柄利剑,胤禩只怕很难翻身。
胤祥沉默良久,也跪下来,跪到胤禛另一侧。
他神色肃然,心事重重,正要开口时,胤禛似有所感,忽然抓住他的手腕。
“老四,你拦他做什么?”康熙不悦,“朕今日,就是要听个明白。”
胤禛不得已松手,只用眼神警告——别做傻事。
胤祥感觉到四哥的目光,却未回望,他向上方望去一眼,以一种近乎殉道般的沉重姿态伏拜下去。
“回皇阿玛。大哥、八哥确系才干出众之人,此番定罪、降爵,朝野内外难免有人为之不甘、惋惜,此乃人之常情,儿臣……亦能理解。”
微微停顿,胤祥声音陡然低沉下去,“但儿臣以为——废太子失德败行,祸乱朝纲,此乃铁铸之实,不容置疑!”
“